大到不能倒?! 投資單一公司債券你所不知道的風險

近幾年,許多金融機構推出不少單一公司債券的產品,尤其是推超大型知名企業的債券,例如:Apple、Microsoft或是美國最大電信商AT&T,主打只要債券持有到到期日,你的投資本金可以安心贖回,還能每年領固定債券利息4%~6%,這樣的說法真的對嗎?  真的有這麼安心的投資商品嗎?

投資一定有風險,且投資單一公司債券潛藏許多風險,例如 : 公司提前贖回風險(Call Option)、信用風險、利率風險、債息再投資風險、通貨膨脹風險、流動性風險與市場系統性風險,看到這麼多風險,你覺得它還是穩定獲取被動收入嗎?

以下我們看看金融界的專家怎麼說。

 

專家學者怎麼看?

過往有許多學者與專家對於單一公司債券有些質疑與反對。

1.美國前耶魯大學校務基金操盤人David Swensen。

在他的書《耶魯操盤手 – 非典型成功》中提到,單一公司債券對於投資者的價值其實用政府債券就可以達到,完全不需要去投資單一公司債券。如果投資人去投資單一公司債券,除了要承擔債券的利率風險、通膨風險外,還有公司違約風險、公司贖回風險(Call Option)、流動性風險與匯率風險。投資人完全沒有必要去承擔這些額外的風險。

2.美國著名對沖基金AQR的兩位經濟學家 Attakrit Asvanunt 與 Scott Richardson

其中在2015年的論文《The Credit Risk Premium》中提到,投資單一公司債券就像投資股票一樣,你就是會面臨這家公司經營的風險,學術稱為”非系統性風險”,所以投資公司債券看似波動較低,但一樣會有所謂的經營風險存在。

如果投資美國的單一公司債券,從1936年到2014年投資人能夠獲得的違約風險溢酬(Default Risk Premium)大約僅為每年1.3%左右。也就是說,在這78年期間,投資單一公司債券僅比投資政府債券每年平均多獲得1.3%左右的報酬。

但1.3%只是平均報酬而已。在經濟擴張時期,違約風險溢酬會比較高,報酬較好。但是到了經濟蕭條的悲觀時期,同樣的違約風險溢酬就縮小甚至消失了,同時單一公司債券的違約風險溢酬和股票的風險溢酬(Equity Risk Premium)成正比,也就是說投資者以為自己買了風險低的債券,實際上持有至少半隻股票。

 

理專說買單一公司債券手續費0?

在台灣向銀行買債券價格不是很透明,並沒有像股票市場一樣直接的報價軟體,你在實際投資之前,較難看清楚買賣的報價,而這一點是非常不利的。而且多數金融機構主要是賺取投資人的交易手續費,即使買債券的交易手續費很低甚至是0,但金融機構是不會做賠本生意的。

因為買賣間的價格不透明,所以投資單一公司債券的買賣價差就會產生隱藏成本,往往這個價差比你想像的高出許多,魔鬼永遠藏在細節裡。

 

歷史數據怎麼說

許多人認為投資單一公司債券是保本的商品,尤其投資世界大型知名的企業的債券,事實上完全是誤解。

如同David Swensen所敘述,除了利率風險、通膨風險,單一公司債券更是承擔公司違約風險、公司贖回風險(Call Option)、流動性風險與匯率風險,甚至2008年還有產生所謂債券評級機構造假的風險。

尤其許多大型知名公司都會趁公司債券價格低時,執行Call Option(上述的公司贖回風險),透過財務操作,買回流通在外高利率的債券,重新發行低利率的債券,節省公司債務成本,賺取利潤,相對的投資人就蒙受損失。

下圖為全球公司債違約的歷史數據,淺藍色柱狀圖為高評級投資等級公司債的違約%,黃色折線為垃圾級公司債(俗稱高收債)的違約%,深藍色折線為全球債券的違約%,明顯的看到垃圾級公司債的違約率都會比投資級公司債高許多。

另外大約每10年公司債的違約率會大幅提升,所以即使是面臨經濟慘澹的時期,高評級的投資等級公司債也無一倖免。

下圖顯示全球公司債違約的家數與比例,從1981年至2020年的詳細數據,每年都會有公司債券違約的情形發生,即使投資等級的公司債違約率低,但在面臨金融海嘯與網路科技泡沫的經濟危機時,還是有大型公司的債券違約。更不用提垃圾級債券(高收益債)的違約狀況了。

下圖呈現全球近27年來,每年度最大型的公司違約事件,你會看到有保險公司、銀行、能源企業、汽車產業還有通訊產業。 

其中包含2001年的恩隆Enron(當時有超過21,000名員工)、2002年的美國世界通訊 WorldCom(當時有超過60,000名員工)2008年的雷曼兄弟(當時為美國前四大投資銀行)、2009年的福特汽車2012哈薩克銀行BTA Bank、2018年曾為美國500強企業與全美前三大營利型醫院營運商的Community Health Systems、2020年歷史悠久的電信公司Frontier Communications(1927年成立)、世界大型連鎖電影院AMC影城、大家熟悉的休閒鞋品牌TOMS。 大到不能倒的公司不會違約 ? 超大型企業不會違約 ? 千萬不要相信這些謊言,沒有一間企業大到不能倒。

近期中國房地產企業龍頭「恒大集團」,日前遭到中國法院裁定凍結銀行存款1.32億人民幣,這間世界前500大公司,被號稱為中國「大到不能倒」的重要企業,如今傳出債務危機,帳上有息的債務到去年底為止,涉及128家銀行及171家非金融機構,高達8,355億人民幣,若真的發生破產,恐發生一連串的骨牌效應。  

 

結論

沒有公司大到不能倒,投資單一公司債券絕對不是保本與保息,即使投資單一投資等級公司債券的波動比較低,比較不容易違約,但你永遠不會猜想到哪天發生的萬一。 

俗話說:「不怕一萬,只怕萬一」 

我們不建議投資單一公司債券,若為了保本又有固定利息而投資單一公司債券,你會面臨許多長時間的未知性,但沒有獲得相應的報酬,這世上永遠沒有穩賺不賠的投資商品。 

我們永遠不知道未來會如何,因此採用全球分散的多元資產配置方式,建構您的投資組合,使用對的投資方式,幫助您達成理想的財務目標,讓您過上更幸福的理想人生。


黃御維 Wilson
「投資的不二法則-簡單方法與堅持理念」 現任【阿爾發投顧】投資研究處 經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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