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27 年以來,美國小型價值股年化約 14.2%,大盤約 10.3%,任挑一個月起持有十年,小型價值股贏大盤的期間占 83%,持有二十年占 96%。 代價是等待,美國大型價值股相對大型成長股的累積差距,2007 年初創下高點後到 2026 年 9 月還沒有回去,美國以外的價值溢酬則一直比較明顯。 價值與小型股適合能用十年以上看帳戶、能接受連續幾年落後大盤的投資人,不適合每年拿來和 S&P 500 比輸贏的人。
直覺上,一種做法如果近二十年在美國都沒有明顯勝出,大概就是失效了,但把資料拉長到近一百年,答案和直覺不太一樣。
價值溢酬是便宜的股票(股價淨值比低)長期報酬高於昂貴股票的差距,規模溢酬是小公司長期報酬高於大公司的差距,1981 年芝加哥大學的羅爾夫・班茲(Rolf Banz)先發現小型股效應[1],1992 到 1993 年,芝加哥大學教授尤金・法馬(Eugene Fama,2013 年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)與達特茅斯學院教授肯尼斯・法蘭奇(Kenneth French)先證實這兩種差距,再把它們和市場一起寫成三因子模型[2][3],這也是 Dimensional、Avantis 等因子基金公司建構投資組合的起點。
近百年資料:持有越久,越常贏
用法蘭奇(French)公開的美股資料,1927 年 1 月投入 1 美元,到 2026 年 9 月,小型價值股約成長到 57 萬美元,大盤約 1.8 萬美元[4]。

差距來自每年幾個百分點的累積,但這幾個百分點分布得很不平均,同樣從每個月起算,持有一年,小型價值股贏大盤的期間只有六成,持有十年升到 83%,二十年 96%,大型價值股對大型成長股也是同樣的形態。

溢酬要用十年以上來看,一年一年看,輸的年份多到足以讓多數人放棄。
落後十年以上,在美國發生過不只一次
把每個十年期間的年化差距畫出來,大部分時間在零以上,但也有幾段長期在零以下,1930 年代後期、1990 年代末,以及 2010 年代中期之後結束的十年。

最近這一段特別長,美國大型價值股相對大型成長股的累積差距,2007 年 2 月創高後一路下滑,2020 年底只剩高點的三成多,之後回升約五成,到 2026 年 9 月仍沒有回到 2007 年的高點[4],2020 年單年價值股落後成長股 40 個百分點,2024 年小型價值股落後大盤約 16 個百分點。
這段落後也被拿來問「價值溢酬是不是消失了」,法馬(Fama)與法蘭奇(French)2021 年的研究認為,以價值溢酬本身的波動,近年的落後在統計上還不足以說它消失[5],本公司 2026 年 10 月檢驗 Dimensional 與 Avantis 的因子 ETF 也發現,美國產品近年落後大盤,主要來自低配超大型股與規模溢酬為負,扣掉因子曝險後的差距在統計上不顯著,看不出是基金公司執行的問題。
如果你正在比較不同股債比例與股票類型的組合,可以先看〈投資組合範例:10萬到100萬ETF怎麼配〉,同樣是 60/40,股票的挑法不同,走勢也不一樣。
美國以外,價值溢酬一直比較明顯
把範圍放到美國以外的已開發市場,資料從 1990 年 7 月開始,大型價值股年化 8.0%,大型成長股只有 4.3%,同期美國兩者幾乎一樣,都是 11.9%[4]。

美國近二十年價值溢酬不見,很大一部分來自少數超大型科技公司的漲幅,這種集中在其他市場沒有發生,所以只用美國近二十年判斷因子有沒有效,樣本其實很窄,全球分散持有,等於同時持有幾個不一定同步的溢酬來源。
想知道這樣的配置適不適合你的目標與期間?
溢酬為什麼會存在:誰願意把便宜的股票賣給你
學界有兩種解釋,第一種是風險,價值股多半是體質較差、景氣差時先受傷的公司,小型股的流動性與經營風險也比較高,投資人承擔這些風險,要求比較高的報酬[3]。
第二種是行為,哈佛大學教授施萊弗(Andrei Shleifer)等三位學者 1994 年發現,投資人習慣把過去的高成長往未來延伸,把熱門公司的價格推得太高、把冷門公司壓得太低,之後成長回到平均,價差就慢慢收斂[6],願意把便宜股票賣給你的,多半是正在追熱門題材的人。
兩種解釋都意味著同一件事,溢酬不是免費的,風險來的時候要跌、熱門題材當道的時候要落後,這正是它能長期存在的原因,如果每年都穩穩贏,早就被套利完了。
小型股另外要注意品質,AQR 的研究指出,排除獲利差、財務體質弱的「垃圾股」之後,規模溢酬明顯變穩定[7],這也是為什麼因子基金在小型股裡通常會再加上價值與獲利的條件。
適合誰、不適合誰
因子傾斜最大的缺點是追蹤差異,美國小型價值股單年落後大盤 15 個百分點以上的年份並不少,連續落後兩三年也很常見,對每年拿 S&P 500 對帳、落後一年就想換的人,這類配置帶來的多半是後悔,不是報酬。
比較適合的是投資期間十年以上、已經先決定好股債比例、願意按紀律再平衡的人,在同樣的股債比例下,把一部分股票從市值型換成偏向小型、價值與高獲利公司,接受短期和大盤不同,換取長期多一點的預期報酬與不同的分散來源。
阿爾發機器人理財的「因子增強」投資組合屬於這一類,和市值型的組合一樣依風險屬性配置股債,差別在股票的挑法,在整體市場之外額外偏重小型股、價值股與獲利能力高的公司,以 Dimensional 的基金為主要工具。
先算一次,再決定怎麼配
輸入金額、期間與目標,看股債比例與可能的報酬範圍;試算結果僅供參考,不代表未來績效
常見問題
價值股是不是已經失效了?
在美國,大型價值股相對大型成長股從 2007 年起落後至今,但法馬(Fama)與法蘭奇(French)認為這段落後在統計上還不足以證明溢酬消失,美國以外的已開發市場,1990 年以來價值股年化仍比成長股多約 3.7 個百分點。
小型股的長期報酬一定比較高嗎?
不一定,小型股整體的溢酬不穩定,主要來自小型價值股與獲利好的小公司,排除體質差的小公司之後規模溢酬才比較明顯,所以挑小型股的方法比單純「小」更重要。
因子基金要持有多久?
從近百年的美國資料看,小型價值股持有一年贏大盤的機率約六成,十年約八成,二十年九成以上,預計持有不到五年的資金,因子傾斜帶來的波動可能大於好處。
參考文獻
- [1] Banz, R. W. (1981).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return and market value of common stocks. Journal of Financial Economics, 9(1), 3–18.
- [2] Fama, E. F., & French, K. R. (1992). The cross-section of expected stock returns. Journal of Finance, 47(2), 427–465.
- [3] Fama, E. F., & French, K. R. (1993). Common risk factors in the returns on stocks and bonds. Journal of Financial Economics, 33(1), 3–56.
- [4] French, K. R. (2026). Data library: 6 portfolios formed on size and book-to-market (2 x 3); Developed ex US 6 portfolios formed on size and book-to-market; Fama/French 3 factors [Data set]. Tuck School of Business, Dartmouth College. 202609 版,資料截至 2026 年 9 月。https://mba.tuck.dartmouth.edu/pages/faculty/ken.french/data_library.html
- [5] Fama, E. F., & French, K. R. (2021). The value premium. Review of Asset Pricing Studies, 11(1), 105–121.
- [6] Lakonishok, J., Shleifer, A., & Vishny, R. W. (1994). Contrarian investment, extrapolation, and risk. Journal of Finance, 49(5), 1541–1578.
- [7] Asness, C., Frazzini, A., Israel, R., Moskowitz, T. J., & Pedersen, L. H. (2018). Size matters, if you control your junk. Journal of Financial Economics, 129(3), 479–509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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